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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狂劲的风是从昨天凌晨开始吹的吧,像是换了一个天地。房间里的窗子不严实,风怒吼着挤进来,绿色的窗帘被顶得鼓鼓的,但还好,不冷。再后来开始下大雨,雨被风吹得砸在玻璃上的声音有些让人担心。

    到此刻,台风已经吹了近一天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持久的台风,所以心里还是有些惊奇。打开窗帘,看雨点被甩在玻璃上,变形,然后奔向彼此。

    下午的课也被吹跑了,全港的学校停课。于是在一个小时之前我伴着不悦耳的风声竟也睡了一个长达1个多小时的觉。本来想写写来港一个多月的近况的,但是发现无从下手。好像发生的事情有些多,有些碎,说不清楚。所有细碎的,如租房,做饭,功课,天气,语言这些先放着不说了。但上周三必须提一下,那真是down到谷底的一天。倒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我只是在家宅了两天,嗓子没有活动,所以眼睛就开始闹脾气了。要说导火索大概是我在微博上看到一些话让我狠狠地想回北京。

    我仰面躺在床上,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头困兽,在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地方缓缓地做着一些无序的事情,而这些事情除了呼吸,似乎是没什么必要的。而我和困兽的唯一区别就是我是自己困自己,没人拦着不让我出去,但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之前念叨过要找一天好好逛逛校园,要找好多天好好看看香港,但是我发现我缺的好像不是时间。

    坏情绪就是乌云,当眼泪流出来了,也就差不多要天晴了。哭完我调侃式地跟yy说:“我今天好像终于知道‘寂寞’是个什么东西了哎。”是的,“寂寞”这个词儿是我之前最最鄙视的,觉得说这个词的人就是闲的。我以前跟别人说,喜欢自己呆着,该干嘛干嘛,没人陪也无所谓。现在想想自己敢不疼不痒地说这些话,是因为我知道当我一个人待够了,还有人可以拉我出来。所以这么看自己还真是个自私的人。

    无论怎样,最灰暗的一天已经过去,从这一周来看,好像那天过后,心里的某一块地方又变得更强壮了。

    所以我的新相册名叫:I’m fine. 那个不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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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飯過後,天色依然暗得如大難壓近,大雨斜斜的,重重的,敲打成不算太吵的背景樂。我望一眼院子里三寸高的菜苗在風雨中毫無支撐的樣子,沒有一點困意。

    下雨的時候人卻往往變得很安靜,不大想和雨聲對抗,電視也不說話了。客廳開著燈,老媽坐在沙發上,在她那耕耘了有些日子的大塊十字銹上走著針。虧了這雨,我翻完了一本枕邊書。沖了一杯G7,開了電腦,想起了冷落很久的這裡。

    存檔欄里2011年按月份鋪成一片慘澹。草稿箱里也堆了不少草,我想它們或與永遠只能是一堆草了,因為當初培育它們壯大的那份心情早已不在了,像流失的肥料一樣。所以,來新寫一篇吧!理理在家的這一個多月。

    用個什麽詞形容呢?閒適,懶散,放鬆,自由,無壓力,沒心肺,居家,村姑……大概再寫下去的詞都是這種不疼不癢的,所以這一個月的生活也確實是不咸不辣的。搬進了新的大房子,新傢具給人的新鮮感激發出一顆居家的心。勤快地打掃衛生,三天兩頭地上淘寶置辦小擺設,陪著老媽連續不斷地看諜戰片兒,幫忙打理小院兒里的花草……這些事情很容易讓人變得平靜,這種平靜就像是“……”一樣,沒有什麽起伏的,一個接一個的,不含其他雜質的,似乎還會接著這麼延續下去……這麼來看也似乎挺無聊的,像是提前進入了養老狀態,或是年輕人不該有的一種狀態。也是這種狀態讓之前每天都要關照的東西一個接一個地失寵。微博經常是幾天也不更新,有時開了電腦想起寫幾句,也都是有關在家生活的小點滴,好像是突然間對大部份的信息都失去了轉發的興趣。近期發生的新聞熱點也只是靠早上在馬桶上翻手機報和午飯后爹看午間新聞時聽幾耳朵來補充。

    大學的室友逮住我上Q的機會劈頭蓋臉就問:“你怎麼從來不上Q啊?還是你故意躲著我呢!”

    我答:“我現在都想不起來開電腦了,還能想起上Q嘛!”

    她又問:“那你每天幹嘛啊?”

    我:“好像也沒干什麽哎,但是在家不像在幾平米的宿舍,所有的活動只能局限於抱著筆記本。”

    聊完這一段,其實我是反省了一下的。畢業季和每個人離別時,總是把“以後多聯繫”放在嘴上的,那並不是違心的話,但在這段剛分開的日子里大家好像也都忘記了去兌現這句話。或許這並不重要,因為我確定,未來的日子里,總有某些時刻,我會突然特別想念某些人。

    都說心寬體胖,這在我身上絕對是真理!在家的前幾天還能注意飲食量,後來就徹底放開吃了,是那種看多少遍《千與千尋》里因為貪吃變成豬的片段也不回頭的放開吃!在每個吃撐的晚上躺在床上總是後悔,但自己心裡明白大概只有以後朋友見了來一句“你胖了哎”才會下決心少吃。。

    這些日子有幾本床頭書陪伴。我雖不是每天提前上床看一個小時書,但也是每天無論多晚上床,還是要看點字。書看得非常慢,有時看不了幾頁困意就襲來,撐著看到毫無意識,第二天就找不到看到哪裡,迷失在大片熟悉又不知在講什麽的字里。

    TVB的劇還在斷斷續續地看,說實話最近跟的這幾個都不是很感冒,這麼饑不擇食無非就是想練練耳朵對粵語的敏感度,所以我還硬撐著看了幾個粵語電影,真是心裡罵著“還敢再假點么!”看完的!但是老天還是開眼的,之前聽粵語的感覺就是有人在用一種陌生的語言駡街,現在聽著有些部份能聽懂了,所以硬是生出了一種親切感。更讓人驚喜的是從來沒指望能在現實中說出幾句粵語的我已經做了很多對白為粵語的夢了!!每次夢醒了,回憶著夢裡的情景,我心裡都暗自竊喜:說粵語的感覺還挺拉風的啊!但是人清醒了,想真的說一句又吐不出來了。。

    Btw,最近夢特別多,尤其午休時!是因為真實的生活太平淡了點么?

    先寫到這裡。咖啡喝完了。雨還在繼續……

    剛才豆瓣電臺播了這首歌,很稱此刻周圍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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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最后一次在北京唱K的时候,我终于记住点一首莫文蔚版的《外面的世界》。

    我一直搞不清楚为什么其实非常懦弱的自己总是在每个重要的路口义无反顾地选择往外走。想起了十几岁时的想法:每次离开旧的环境,到一个没人认得我的地方,重新开始一段生活,就可以离开原来那个让自己不满的自己,开始努力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这个理由,到现在我已无颜再谈起。什么喜欢的自己,讨厌的自己,人本来就是兼会自我欣赏与自我厌恶的动物。

    我总是反省自己那厌恶的内向一面,结果是我总能给自己找到一个自我安慰的理由。小学二年级时,老爸花很多钱让我从镇里的小学转到了县城的实验小学。其实真的是像电影拍的那样,我被安排在最后一排,那里坐着很多比较高大的男生。印象最深的是一节音乐课:我之前的学校用的课本是简谱,这里用的是五线谱,我完全不懂,试着向旁边的男生借课本看一下……后面的情节我模糊了,但绝对是不好的,我觉得我是从那刻开始慢慢多了这个坏习惯:不爱说话+只要能自己解决的问题坚决不向别人开口,甚至觉得请别人帮忙是可耻的。

    越长大越发现“不爱说话”是个很容易导致内伤的缺点。初中毕业,面临县里高中和市里高中的邀请,我其实没有犹豫很久,我知道我会选择那个没人认得我的地方,去和我的缺点做斗争。但后来的事实证明我又错了,虽然我并没有后悔。好像无论我到了多外面的世界,我还是那个习惯蜷缩在里面的自己。所以,一直往外走成了我的另一个习惯,虽然我已不太指望有一天能走出自己。选大学也一样,第一个条件是必须出江苏省,志愿栏里几乎全带有“北京”字样。

    我的大学,其实不堪回首。和初中的朋友谈起,他们大多不信我会“堕落”。也说不上堕落,只是人会在不同的阶段任着性子选择不负责任地做一些想做的事情。我是特别嘴硬的人,对重大选择我从来都是强制自己不后悔,因为我信每一天都不是白过的,这样过或者那样过,都值得。但是大学里有很多事情因不愿想起,所以早已模糊,只是在偶尔整理相片的时候想起点滴。北师大,如今离开了终于可以说是母校,但就是这所学校,一种负面的情绪来的太早,以致很多东西被涂上了消极色彩。离开那天,揭下铺盖的时候,我心里在默默地为9月将要住在我这张睡了4年的床上的新面孔祈祷,希望她千万不要像我这样。

    我常骂自己没良心,看跟自己没关系的电影可以哭得稀里哗啦,但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有时却不能感同身受。“离开了才知道珍惜”这句话绝对是真理。所以在七月的前几日,我终于是可以用另一颗心感受师大。毕业短行,毕业聚餐,毕业拍照……一件一件,短促却饱满。拥抱,泪水,我没想过拥有的,老天还是慷慨给予了。推着大堆行李出西南楼门口时,有好多人过来帮忙,他们一直把我送出小西门,的士开过来,我挥摆着双手道别,带着感恩。在车里,看着短信里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我对自己说:我还是辜负了与师大有关的一切。但这样美好的结尾让我知我并非像我想的那样糟糕。

    很多同学对我的评价是“有梦想”或者“有梦敢去追”。我看了这样的描述,非常羞愧,因为其实我并没有。我的“敢”不是因为我有勇气,而是我对之前状态的再一次彻底不满意。所以我必须改变,选择另一条路,选择更外面的世界。我该是“有梦想,忐忑地追”。但是我经常觉得没有方向,越往外面走,感觉方向越多。职业规划什么的,我还是蒙着的。书上说,没有方向也是一种方向。但其实我有点担心。最终的落脚点会在哪里?

    我看着老同学在家乡找到稳定的工作,过着没有房贷,不用裸婚的生活,我偶尔心动,但是我会对自己说:“嘿,先别想着过舒服日子,你还没看到更外面的世界呢,别想着回头!”所以,再次选择的时候,我要再一次往外走了,依然忐忑,但期待也依然,无论精彩还是无奈,都将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