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爸来北京了。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预兆,只提前打个招呼。

         前一天晚上接到电话:“我明天去北京,你要是没事可以去接我啊!”我当然是吃惊,但也习惯了,这是老爸的风格。我问他来北京做什么,他只说处理一些事情,我便不多问。问他什么时候到,他说大概中午。早上醒来,幸好接机这件事情还在脑子里,急忙发短信问老爸航班号,结果他回一句:不用接我了,你学校里机场也远,我到了住的地方再通知你。这还是老爸的风格,明明说要我去接的,但就是不说是哪个航班。作罢,等着吧。

         下午三点多,老爸电话说住在西单附近。于是和姐奔过去,一起吃了晚饭。看得出老爸见到我们很高兴,但是吃完饭在西单闲逛的路上,我却非常难受。老爸的身体状况非常差,浑身有大大小小的病,他是一个典型的吃药专业户,也是一个喝酒专业户,这也是家里发生不愉快的根源。这么多年来,一直这样,谁也改变不了。

         老爸最近又发现有心脏病,走路时老是感觉喘不过气,我和他挽着胳膊走,可以看清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里难受:老爸越来越老了,谁也否定不了的事实。这个打我出生就每年只有几个月相处时间的人,这个经常出现在小时候的作文中的人。我看着他,不断地涌出一些害怕,也有些着急,怎么自己就还是个要花父母钱的学生呢?所以,一路上,我把这个人挽得很紧,很紧。

         到了九点多的时候,老爸开始赶我和姐回去,我是有些不情愿,不住地强调最后一班公交车是12点。但是当老爸亮出“我要回去休息了,今天很累”这张牌时,我们也没有办法了,但是我们也有要求:送老爸到宾馆再回来乘车。说出来,老爸不干了,似乎是感觉伤到了作为男人的面子。他坚持看到我俩坐上公交车才回去。于是,我们就一直在路边用很理智的语气争执。。。最终的结果是2>1,老爸拖不过我和姐,然后我们在宾馆门前挥手告别。

         回去的公交车上,有座,有风,很舒服。但是心里依然起皱,想到自己正在远离的那个人。心里不断地祈祷:我只要你身体健康。

  •      话说朱家两位才女到昨晚为止都见全了。感谢两场沙龙:【4.18@单向街 《最好的作品——与唐诺 朱天心夫妇聊孩子教育》】&【8.17@单向街 《朱天文:从废墟到花园》】

         打开草稿箱,发现上次见天心回来后写了一半的东西还原封地躺在那里,被遗忘了太久了,记忆也有些远了,以至于几次想写完,都不敢下笔。还好,昨晚见到天文后,一种久违的亲切的东西又回来了,所以,干脆把这姐妹俩放一起唠叨一下好了。

         怎么说呢,自己只能说是个伪读者。去天心讲座之前只是读了《学飞的盟盟》和《采薇歌》中的几个短篇,想着既然占着帝都这个地理优势就跑去听听算了,虽然单向街的位置真是够偏僻!那天去的挺晚的,位子几乎都坐满了,我厚着脸皮穿梭于拥挤的座位中,还抱着一丝希望,然后再第一排的夹角处发现了一个放着咖啡的凳子,然后被迫无奈问旁边那人这凳子有人吗,那人便不情愿地把咖啡端走,于是,我就很幸运的得到第一排的一个座,这告诉我们有时候脸皮就得厚一点!

         那天是天心夫妇一起讲的沙龙,说是聊孩子教育,但是这个主题却涉及的不多,沙龙的主题多半是为了宣传一下《学飞的盟盟》吧,而且另一方面,天心不希望读者把这本书看作是亲子书籍呢。天心和唐诺都很真诚,为了让后面的读者能够看到自己,也为了更好的交流,他们坚持在自己说话的时候站着,这点昨晚的天文也是如此。书香世家出来的文人骨子里都有一种在细节处震撼人心的气场!天心留着及颈的短发,看着非常和蔼,但是偶尔圆溜溜的大眼睛会一瞪,很有灵气。陈文茜谈天心时说过:提问后,她总是先重重地“嗯”再回答。这点简直是天心的招牌动作,听完问题,她微微点头,发出短而有力的“嗯”,小学生一样的,眼珠子会开始转,似是用这点时间整理一下自己要说的东西。她手里握着手绢,偶尔会擦擦汗,紧张和镇定配合得刚刚好。说话的语气非常台湾,甚至有点小女生的可爱在其中,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女人。唐诺则给人一种大气而充满睿智的感觉,他说话条理清楚而且诙谐幽默,经常引起大家笑。

         那晚的沙龙进行了2个多小时,比预计的长了很多,因为热心而忠实的读者非常多,而且整场沙龙气氛非常好。结束时开始签名,夫妇俩坐在沙发上,面前则是排起了长长的队,因为占据地理优势,我排得还算朝前,但是当我发现前面的都是死忠,每人手里抱着一摞书时,还是有些焦虑,盘算着地铁要没了。而且天心签名时总是会先问你叫什么,然后用繁体一笔一划的写上“***的书”,在签的过程中还会跟你聊几句。所以,这个等待的过程非常漫长。。等到我时,我却开始有些紧张了,她笑着问我的名字,我边说边在手心比划,她很快知道了那两个字,便开始像小学生练字一样,认真写起来。期间她问我:你看上去不像有孩子的人哦,这本书看过了吧?我听到这个一时不知怎么回应,便笑着点头说:看过了。然后她说:也好,我一直不想让它成为亲子书籍呢。然后应该是我还没来得及回应,这个美好而短暂的过程就结束了,然后我这样的伪粉丝就为后面的人造福了,迅速撤离了现场。

         昨天为了听天文晚上7点的讲座,下午2点半就顶着大太阳出门,结果先是坐错车,后又是漫长的暴走,总之,到达单向街时已经是4点半了><情况不妙,所有的位子要不就是让人坐了,要不就是摆着包、书籍等占座物,要不就是贴着“预留位”的字样。我来回走了几趟没找到位子,绝望地站在后面。后来,好心的工作人员又从阳台搬了一些类似躺椅的椅子摆在后面,这样我也算有座了。但是后来天文来了才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因为椅子是内陷式的,而前面的则是规规矩矩的木头椅子><于是,我只能使劲挺直后背,才能穿过重重人头瞟到天文。

         天文一到,便笑着调侃:我平时都是山顶洞人的,今天有了一种摇滚歌星的感觉。惹得大家大笑。她梳着那个几十年未曾变过的辫子(后来有人问起她的大辫子,她说是因为好打理,短发长了要及时修剪,但长头发只要扎起来就好了),清瘦,白净,很显年轻,我觉得跟天心长得不是很像;说话也没有浓浓的台湾腔,要不是她说“法国”等字眼的音调,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台湾生活了;她在听到一些有趣的提问时会笑的很欢乐,那个笑声让人印象深刻;在讲话的时候她会不自觉的用手摆弄自己的大辫子或是用右手摁一下右侧的太阳穴;她会在不知如何回答读者的时候诚实而负责的说:我不知道或是我回答不了,有很多问题的答案都集中在了“集义养气”四个字上。(走个题,发现现在这种沙龙上问的问题都还蛮深奥的,非常形而上,有些确实难以回答,非常专业,或是提一些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名字或名词,让人摸不着头脑,或者上来先有卖弄嫌疑的扯一堆自己见解之类的东西,然后说“我的第一个问题是……第二个问题是……”抛出一系列问题,嘉宾哪能一次记这么多==)……但即使有那么多不一样,在一起生活的姐妹俩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都坚持站着讲话;听读者提问时会先报以微笑,然后侧耳倾听,非常努力(因为很多站在后面的人都是只能听声音看不见人的);腔调里都带着适度的紧张;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用纸笔书写;充满了很易感染人的温暖气质。

         想想自己还是幸运的,呆在帝都这块宝地。遇上一些很难得的机会,见到一些之前不认识或者没有来得及深入了解的可爱的人!很多人喜欢问这些人经验,秘诀等东西,但就像天文说的那样,或许这些在自己当下的时代能够留下一些值得留下的东西的人都没有什么法宝,他们无非是履行了“每天一心一意地坐在书桌前几个小时”这么简单的事情!天文讲到珍惜当下时说到“难逢难值”这个词,今天我用在这里来感谢这些人的存在。

  •      这些天过得必须用水来形容。平静如水,平淡如水,也流逝如水。

         见到也没回家的同学,总是逃不掉要回答这样一个问题:“咦,你也没回家,在学校干嘛呀?”最怕这个问题,偏偏被问得最多。怕是因为没有答案。“不干嘛呀,就是呆在学校咯,反正回家也是呆着。”其实,有一点后悔了,但假期也快到尾声了,便也懒得想这事儿了。

         说到懒,这些天是懒得有些放肆!早上近10点才起床,然后除了吃喝拉撒,便是漫无目的地看书,看美剧,看电影,偶尔写一点东西。大部分时间只是一直往自己脑子里塞货:文字,图片,影像,声音……塞完了也不管,懒得整理,所以,输出更是少之又少!懒字是源头吧,考试还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所以只会在蹲厕所的时候塞着耳机听听英语。。。找实习的事情,比我想象的难很多,或者说麻烦很多。想着学学游泳,但是又不想一个人学。找借口是多么容易的事情啊。

         期待的结果没有一个到来的,这也为每天的乏味奠定了基调。每次,总是告诉自己不要抱太大希望,可是就连残酷的事实都劝不了我,自己又怎么可能说服得了自己呢?所以,接着失望。

         不想写下去了。